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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身為台灣人卻討厭台灣討厭自己 (第2/2页)
文子豪看著她那副又氣又倔的樣子,忍不住輕笑了一聲,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,繼續說道:“There’s no microwave here. If you get hungry later, the food will be cold and it won’t taste good. So you should eat now.” (這裡沒有微波爐,等等妳要是餓了,冷掉就不好吃了,還是快吃吧。) 說完,他不再多說,起身把自己的餐盤收拾好,克蕾兒坐在床邊,看著桌上那份還冒著熱氣的晚餐,又看了看文子豪的背影,心裡五味雜陳。 她輕輕咬住下唇,猶豫了很久,最後還是慢慢站起來,裹緊浴巾,走到桌邊坐下,小口小口地吃起晚餐。 文子豪把最後一份文件合上,起身走向浴室。 他走到一半,順手就從頭上脫掉了上衣,露出精瘦卻結實的上半身。 正在吃飯的克蕾兒無意間抬起頭,視線正好落在他赤裸的背上。 那一刻,她手中的筷子幾乎掉落。 文子豪的背上布滿了數不清的傷痕——深淺不一的咬痕、指甲抓出的血痕、長短交錯的刀疤,還有幾個明顯的彈孔傷疤,有的已經泛白,有的還帶著淡淡的粉紅。 那些傷痕幾乎覆蓋了他整個背部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 克蕾兒瞪大眼睛,盯著那道滿是傷痕的背影,心裡掀起巨大波瀾。 這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……到底經歷過什麼樣的地獄,才會在身上留下這麼多可怕的痕跡?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筷子,喉嚨發緊,久久無法移開視線。 文子豪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她的目光,隨手把上衣扔在沙發上,繼續朝浴室走去。 浴室裡響起陣陣嘩啦的水聲。 克蕾兒低頭吃著飯,卻完全嚐不出味道。她腦中不斷回想起文子豪先前說的那句「I hate myself too」,還有他背上那觸目驚心的傷痕——咬痕、抓痕、刀疤、彈孔……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。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 他一直強調「妳是美國人」,一直說台灣是垃圾,一直說他也討厭台灣、討厭自己……或許並不是在嘲笑她,而是在用一種扭曲的方式,表達他對這個世界的憎恨。 克蕾兒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發顫。 她想起自己在台灣被抓住後,被無數男人侵犯的日子,也想起那些同樣身為禁臠的女人,不但不同情她,反而因為她是美國人而聯合起來欺負她、推倒她、辱罵她…… 克蕾兒輕輕放下筷子,眼神有些茫然地看著浴室的方向,低聲自言自語,聲音細小得幾乎聽不見:“…Maybe… we’re actually the same…”(……或許……我們其實是一樣的……) 過了五分鐘,浴室的水聲停了。 文子豪擦乾身體,換上乾淨的衣服走出來,一抬頭就對上了克蕾兒的目光。 那一瞬間,他眉頭輕輕皺起。 克蕾兒看著他的眼神太熟悉了——和那天她在悽鳳基地廣場上,被其他女人推倒摔在地上,卻依然固執地想要幫別人擦拭身上jingye時的眼神,幾乎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