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,這樣不可以_生氣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生氣 (第2/3页)

,和那句冰冷的詰問。

    「meimei,哥哥給妳買的牛奶,不好喝嗎?」

    那不是問句,那是審判。

    我衝進空無一人的衛生間,反鎖上隔間的門,背後抵著冰冷的門板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肺部像被火燒一樣疼。我低下頭,看著自己因為劇烈運動而微微顫抖的手。

    這雙手,剛剛接過了另一個男人的溫暖。

    這是罪。

    我打開手機,那張照片依然靜靜地躺在螢幕上,像一塊墓碑。我縮在狹小的空間裡,像一隻受驚的壁虎,努力想把自己嵌進冰冷的磁磚縫隙裡,消失不見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過了多久,十分鐘,還是一個小時。上課鈴聲響了,又停了,走廊裡恢復了寂靜,然後再次喧嘩起來。

    而我,被囚禁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,不敢動彈。

    直到,我的手機再次震動。

    不是訊息,是電話。

    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,那曾經是我全世界的慰藉,此刻卻讓我如墜冰窟。

    「哥哥。」

    我掐斷了電話,將手機扔到一邊,抱住頭髮出無聲的哀鳴。不要,不要來找我,求求你……

    但下一秒,鈴聲再次執拗地響起,一遍又一遍,帶著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殘酷。

    我知道我躲不過。

    我顫抖著接起電話,還沒來得及說話,那頭就傳來他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。

    「妳在哪個隔間?」

    他問。

    我渾身血液倒流,他怎麼會知道?

    「左邊數過來第三個,對嗎?」

    我緊緊捂住嘴,不敢讓一絲聲音洩露出去。

    「出來。」他的聲音裡沒有一絲威脅,卻比任何威脅都更具恐嚇力,「或者,我進去。」

    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、金屬碰撞的聲音。是鑰匙。他竟然有衛生間隔間的備用鑰匙。

    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,扼住了我的咽喉。我不能再讓他看到我狼狽的樣子,不能再給他任何可以「教導」我的藉口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氣,颤抖著解開鎖,拉開了門。

    他就站在外面,靠著對面的洗手台,身姿挺拔,白襯衫一塵不染。他沒有看著我,只是垂眸,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拭著自己的手指,彷彿剛才碰了什麼骯髒的東西。

    那把小小的、不該在他手裡的鑰匙,被他隨手扔進了垃圾桶,發出「哐當」一聲輕響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起頭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那目光裡沒有憤怒,沒有質問,只有一種純粹的、失望的悲憫。

    就像在看一個……弄髒了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「手伸出來。」他說。

    我僵在原地,不敢動彈。

    他沒有重複,只是靜靜地看著我,那種沉默的壓力,比任何怒吼都更讓我窒息。我緩緩地、僵硬地伸出雙手,攤開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他握住了我的手,他的掌心溫暖而乾燥,卻讓我感覺像被燙紅的烙鐵夹住。

    他低下頭,用紙巾,極度認真地、一絲不苟地,擦拭著我的指尖,我的手掌,每一寸皮膚,彷彿在擦去什麼洗不掉的污漬。

    「哥哥以為,昨天教過妳了。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很輕,在空曠的衛生間裡迴響。

    「看來,還是不夠。」

    他扔掉用過的紙巾,轉而用他的拇指,在我剛剛接過牛奶的手心上,緩慢而用力地畫著圈。

    「妳的手,只能接哥哥給的東西。」

    「妳的身體,只能感受哥哥的溫度。」

    「妳的眼裡,心裡,腦子裡……」

    他抬起頭,那雙漆黑的眸子裡,是翻湧的、毀滅一切的风暴。

    「只能有我一個人。」

    「陸辰飛,是吧?」

    他輕聲念出那個名字,像在品味一道即將上桌的料理。

    「看來,我得去會會這位學長了。」

    「哥!他只是同學而已!」

    那句急切的辯解,「哥!他只是同學而已!」,像一顆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,非但沒有激起任何漣漪,反而被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徹底吞噬了。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