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惡魔 (第3/4页)
。」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,幾乎是氣音,卻像魔咒一樣鑽進我的耳朵裡。 「畢竟……」 他俯下身,臉離我極近,近到我能看清他漆黑瞳孔中映出的、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。 「妳從小,就最黏我了。」 「不是嗎?」 他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,帶著他獨有的氣味,將我徹底籠罩。 我無處可逃,只能在他設下的這張無形的網中,動彈不得。 車廂內的沉默像一塊沉重的鉛塊,壓得我喘不過氣。 他玩味地摩挲著我下唇的手指,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這張英俊的臉,此刻在我眼中,只與惡心和恐懼掛鉤。 我想起來了,全都想起來了。 那個隔壁的、名叫小草的女孩,梳著兩條麻花辨,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。 他總是說她可愛,說她像一朵需要被小心呵護的嫩草。 那時的我,還傻傻地以為,那只是哥哥對鄰居家meimei的疼愛。 直到他十四歲那年,那女孩的父母在半夜擂響了我們家的門,哭喊著要報警,說他毀了他們的女兒。 我躲在樓梯的轉角,看見父親氣得渾身發抖,抄起了手邊的雞毛撣子,而母親則死死拉著他,跪下來給鄰居磕頭。 而他,我的哥哥,就站在那一片混亂的中心,臉上沒有一絲慌亂,甚至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、殘忍的冷酷。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,準確地找到了躲在陰影裡的我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意味深長的笑。 那一刻我才明白,他說的「可愛」,和他做的那些事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 是他先背叛了我們之間那種純粹的、不應該被染指的兄妹關係。 是我錯了,我竟然在某一瞬間,覺得他這張臉帥。 思緒回到車廂,我猛地一偏頭,狠狠地甩開了他放在我下巴上的手。 那力道之大,讓我自己都有些吃驚。 車內的氣氛瞬間凝固。 他臉上那玩味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、看不透的沉靜。 他收回了手,重新握住方向盤,車子卻猛地一個急剎車,在路邊停了下來。 安全帶因為慣性,狠狠地勒住了我的胸口。 他沒有看我,只是凝視著前方,車窗外的街景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裡,模糊不清。 「說話。」 他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危險。 「妳剛剛,在想什麼?」 「是想到小草了嗎?」 他忽然說出了那個名字,那個我以為早已被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名字。 我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,難以置信地看向他。 他終於轉過頭,臉上帶著一抹極淺的、洞悉一切的、惡魔般的微笑。 「還以為妳忘了呢。」 「原來沒忘啊。」 「我的……好meimei。」 「我要生什麼氣。」 車廂裡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彷彿被抽乾了。 在說「我要生什麼氣」,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,連那剛剛還掛在嘴角的、惡魔般的微笑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、純粹的黑暗。 他沒有生氣。 他笑了。 不是那種帶著玩味或嘲諷的笑,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、極度愉悅的、暢快的笑。 那笑聲很低,起初只是從喉嚨深處溢出的、輕微的顫音,像是一隻正在蓄勢待发的野獸,在發出攻擊前的低鳴。接著,那笑聲逐漸變大,在他的胸腔裡共鳴,震動著整個寂靜的車廂。 他笑了很久,肩膀都在顫抖,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。 而我,就是那個笑話。 他的笑,比任何怒火都更讓我恐懼。因為我終於明白,我所有的掙扎、所有的憤怒、所有的指控,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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