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,這樣不可以_惡魔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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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惡魔 (第1/4页)

    

惡魔



    浴室裡的水汽氤氳,鏡子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白霧,我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,那人影纖細而蒼白,肩頭上、胸前還散落著深淺不一的紅痕與青紫。

    身體的每一寸肌rou都在抗議,尤其是雙腿之間,那種被過度使用後的酸脹與隱痛,隨著溫熱的水流沖刷,變得更加清晰,像一個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的烙印。

    我關掉淋浴,水聲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世界瞬間安靜得只剩下我自己輕淺的呼吸聲。

    我擦乾身體,裹上浴巾,推開浴室的門。

    臥室裡空無一人,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,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瘋狂過後的、混合著氣味與荷爾蒙的縈繞不散。

    他不在了。

    那個張牙舞爪的、毀滅性的男人,像一場颱風過境,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我,和這一片狼藉的、名為「家」的廢墟。

    床上並不平整,被褥凌亂地皺成一團,我甚至能看到一片已經乾涸的、淺色的痕跡,在那深色的床單上,是那麼的刺眼。

    我走到床邊,指尖無意識地觸碰到了枕頭,那上面,似乎還殘留著他熟悉的、帶有侵略性的氣息,讓我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,不是他,是母親在廚房裡忙碌的聲音,接著是碗盤輕碰的脆響。

    「孟殊,起床了沒?早餐快好了哦!」

    母親溫和的叫喚聲穿過樓板,像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訊息,而那個將我推入深淵的罪魁禍首,已經像個無事人一樣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    餐桌上擺著溫熱的牛奶和烤得微黃的吐司,趙定曜正坐在那裡,穿著整齊的襯衫,袖口捲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他正慢條斯理地翻著一份財經報紙,彷彿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場荒唐的噩夢。

    他聽到我下樓的腳步聲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是用那種平靜無波的、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語氣,對我說了一句話。

    「過來吃早餐。」

    我幾乎是逃也似的推開了家門,清晨的冷風灌入領口,讓因為睡眠不足而發昏的腦子清醒了幾分。

    我胡亂地將吐司塞進嘴裡,甚至沒敢抬眼看那個坐在餐桌旁的男人,那樣平靜的、仿佛在閱讀一份聖經般的姿態,比任何暴怒都更讓我恐懼。

    我的腳踏車停在門廊下,我跌跌撞撞地跨上去,用盡力氣踩下踏板,只想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,離開那個男人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我騎出沒幾米,一輛黑色的賓士,悄無聲息地從側方的車道滑出,穩穩地停在了我的腳踏車前面,擋住了所有的去路。

    車窗降下,露出趙定曜一張看不出情緒的臉。

    他的視線沒有看我的臉,而是落在了我因為緊張而緊握著龍頭、指節泛白的雙手上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
    「上車。」

    我僵在原地,動彈不得,那輛車像一頭沉默的野獸,靜靜地等著我自投羅網。

    「我不想說第二次。」

    他的目光終於移到我的臉上,那眼神深不見底,彷彿能看穿我所有的心事和掙扎。

    他沒有催促,也沒有生氣,就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我,那種無聲的壓力,比任何怒吼都更讓人無法抵抗。

    「哥哥送妳去學校,不好嗎?」

    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溫和的笑意,但那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。

    「還是說……」

    「妳想讓別人看見,妳這幅……走路的樣子?」

    他的語氣很輕,像情人間的親昵耳語,卻讓你瞬間如墜冰窟。

    你知道,你沒得選。

    我站在車外,腳踏車的踏板冰冷地貼著我的腳心,清晨的風吹得我裸露在外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那輛黑色賓士像一座沉默的鋼鐵牢籠,靜靜地橫在我的面前,斷絕了所有逃脫的可能。

    他的話語,輕飄飄的,卻像最重的鉛塊,砸在我的心上。

    我沒有選擇。

    我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才讓自己僵硬的雙腿挪動,將腳踏車隨手停在路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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