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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龍虎峰雷淬霸體 (第4/5页)
一刻被拉得又細又長。離子時越來越近,他的攀爬卻越來越慢。手臂的筋脈抽搐著疼,好幾個指甲蓋在摳抓中翻了起來,血rou模糊。好幾次,鐵鉤沒掛實,他整個人在半空中盪鞦韆,全憑臂膀那一股子死力氣硬拉住,才沒摔成rou泥。等每一次重新踩回岩壁,他都覺得半條命已經交代了。 爬到半山腰,天色驟變。 雲從四面八方翻湧而來,黑壓壓地堆積在山頂。雲層中,電光開始遊走,悶雷滾滾,像是有一頭龐然大物在上空翻身。風裡夾雜著濃重的水汽,刮在臉上,涼得透骨。 司馬狩抬頭,看見那些雲正圍著山巔急劇旋轉,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漩渦中心黑洞洞的,什麼也看不見,只有間或劃過的閃電,照亮裡面翻騰的雲氣。 就是那兒。 他咬死了牙關,手腳並用,速度竟比剛才快了幾分。疼還是疼,累還是累,但心底那團「活下去」的火,燒得他兩眼發亮,燒得他什麼都顧不上了。 距離山頂還有十幾丈時,暴雨驟至。不是細密的小雨,而是黃豆大的雨點,劈頭蓋臉地砸下來,瞬間把他澆了個透心涼。岩壁變得濕滑無比,好幾次腳底踩空,全靠十根手指死死摳進狹窄的石縫裡,才沒掉下去。雨水混著泥沙流進眼睛,火燒火燎的痛,他猛甩頭,用袖子胡亂擦一把臉,手腳沒停。 最後三丈,是最絕望的一段。崖壁幾乎是垂直的,光滑得連個可借力的凸起都沒有。鐵鉤甩上去好幾次,都「鏗鏘」一聲滑脫下來。他心裡那股狠勁也上來了,直接把麻繩往手腕上纏了幾圈,純靠一雙rou手去摳石縫。指甲一個個劈裂,指尖磨得可見白骨。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了,整個腦子被一個念頭填滿:上去,上去,上去! 當他血rou模糊的手終於摳住山頂的邊緣,暴雨竟毫無徵兆地停了。 停得乾脆利落。風勢也驟然減弱,可頭頂的雲層壓得更低,幾乎是貼著頭皮在旋轉。漩渦中心的電光越來越密集,悶雷聲變得尖銳刺耳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頭髮燒焦的糊味。 司馬狩憋足最後一絲氣力,翻身滾上了山頂。 山頂是一塊十來丈見方的平地,像被天神用巨劍削過一般。地面是漆黑的石頭,寸草不生,佈滿了蛛網般細密的裂痕,顯然是被無數次雷擊留下的痕跡。他癱倒在冰冷的石頭上,像條離水的魚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破風箱似的聲音響徹寂靜的山巔。全身濕透,雨水混著血水,很快在身下積成一小灘暗紅。 貼在胸口的那枚金丹,開始發燙。 他掙扎著坐起身,從懷裡掏出那個油紙包。打開的瞬間,金丹那流轉的金芒便跳了出來,在這漆黑的山巔,像一盞小小的、溫暖的燈。他盯著它,托著它的手微微發抖。 真的要吞? 吞了,引雷劈自己,十死無生。 不吞?順著原路爬回去,繼續做那個百病纏身、苟延殘喘的鎮北侯? 他閉上眼。北疆的風雪,戰場的嘶喊,將軍府那冷冰冰的賞賜,無數個咳醒的漫漫長夜裡窗外那輪慘白的月亮……這些畫面走馬燈似的在腦中閃過。 然後他睜開眼,眼神裡沒有一絲猶豫。他張開嘴,把那金丹拋了進去。 金丹入口即化,變成一團燒紅的鐵漿般的熱流,順著喉管滾滾而下。起初還只是溫熱,像凍僵的人浸入熱水,說不出的舒暢。可轉瞬間,這份舒暢就變了味,那熱流愈發洶湧、滾燙,像是吞下了一口滾沸的巖漿。 那團熱浪在胃裡猛地炸開。 司馬狩一聲悶哼,雙手抱著肚子,整個人蝦米似的蜷縮起來。那熱力不只在胃裡,它順著血脈經絡,瘋狂地往四肢百骸、骨髓縫隙裡鑽,把他整個人從裡到外點著了。他感覺自己像被丟進了冶煉鋼鐵的熔爐,皮膚開始泛出觸目驚心的紅,蒸騰出陣陣白煙。殘留的雨水滴在上面,嗤的一聲就蒸發了。 他想喊,可喉嚨像是被那股力量死死扼住,發不出一點聲音。他只能在冰冷的石地上胡亂翻滾,手指甲深深地摳進石頭縫裡,摳得指甲斷裂,滿地是血。視線逐漸模糊,耳膜裡只剩下血液沸騰的轟鳴。 就在他覺得自己下一瞬就要被燒成灰燼時,山頂的雲層炸了。 不是比喻,是真的炸開。漩渦中心爆出一片炫目的白光,一道水缸粗的紫白色閃電,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筆直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