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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图苏图图梅】黑猫 (第1/6页)
我知道,我所要讲述的事情听起来荒诞无稽、与题无关。但是,警官,请您行行好,把这当做对一个即将坐上电椅的死刑犯的仁慈吧。 谢谢,我不想见神甫或者牧师。我确实曾参与过教会活动,也会在嘴上说几句不虔诚的祷告,但我提起主的时候诅咒比祷告还多。我知道自己一定会下地狱,不配在临终前得到宽恕。我只求您,警官,务必记录下我接下来要讲述的东西,并且公之于众。我早已通过纸笔、邮件、网络尝试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告诉别人,但我失败了,那个恶魔时刻跟着我,总能扭曲其他人看到听到的东西。 哦,天呐,医生。是的,您可以通知他过来,但请不要打断我的讲述。等我讲完,您可以让任何人给我开镇定药,然后我会重新讲一遍。您会发现两次讲述没有任何出入。 事情开始于三年前。那时我还是个家庭美满的幸福男人,继承了一笔还算丰厚的遗产,有一份不错的工作。我的妻子梅姬与我深爱着彼此。我们收养了一个女儿,鲁梅拉,她是世界上最聪明懂事的孩子。如果我更虔诚一点儿,我会说后来的一切是上帝的考验。但事实绝非如此,它只是恶魔。 那是个雨夜,天黑透了。我加班太晚,急于回家,在黑暗中感觉撞上了什么东西。那段路上没有鹿或者野猪出没,我也没想到流浪猫狗会在大暴雨的天气乱跑。 我立刻停车,在路上找到一只受伤的黑猫。我一直在做动物救助工作。野生动物救护需要特别的资格证明,我没有那些资质,因此主要救助对象就是城市里被遗弃的猫狗。我从小就很喜欢动物,各种动物。救助动物对我来说不是满足道德需要的手段,而是一个合理正当的享受生活的方式。沉迷声色犬马会被当做不务正业,但给那些可怜的动物喂食和清洁,趁机抚摸它们柔软温暖的身体,却能让梅姬从不责怪我回家太晚。 更别提这只猫是被我撞伤的,我必须对它负责。 我给梅姬打个电话告诉她意外情况,拒绝她赶来帮忙,独自开车送猫去医院。它是一只浑身漆黑的长毛猫,体格比成年雄性缅因猫还大,几乎像一头小豹子。但我非常确定它是一只家猫,即使抱起它几乎弄伤了我的腰。它的长毛湿透,像一大袋装在黑塑料袋里的垃圾,如果不是被撞飞后恰好落在车灯前,我可能根本找不到它。 我把它放在我的副驾驶座上,它身上渗出的雨水和血水浸透了我的真皮座椅。它一声不出,没有移动一下四肢或者尾巴,但当时它的腹部还在起伏,口鼻溢出血沫。我发誓,那是我祈祷最虔诚的一次。 医生诊断它断了一条后腿和几根肋骨,脊椎有骨裂。我告诉医生我愿意支付任何价格的医药费用,只要能救活它。医生尽力了,我的钱包也尽力了,但它还是停止了心跳和呼吸。 这是第一次。 是的,我确信它当时死了。我感到万分愧疚和悲痛,因此即使它死了,还是请医院为它清理了遗体,洗掉血迹,缝合伤口,烘干毛发。它的毛发烘干后丰厚浓密,长而光滑,不像一只流浪猫,而像一只被万千宠爱的家猫。当时我心想,也许它只是回家晚了,却在路上遇见我这个飞来横祸,它和它家人的生活都被我毁了。我打算把它带回家,举行葬礼,埋在花园里。如果有什么猫猫法庭想要审判我逮捕我,我一定束手就擒。但是没有,没有什么正义的执行者,只有恶魔,又睁开了眼睛。 然后,那只黑猫在我的副驾驶座上,苏醒了。 它像任何一只猫一样,从睡梦中醒来后,伸展四肢,伸长身体。我震惊地看着它埋在黑毛中的粉红色rou垫,车辆撞上路边的树木。撞击不算严重,没有弹出安全气囊,但车子熄火了。 那时我以为只是医生诊断错误,它从未死去。毕竟谁会想到自己会遇上死而复生这种事呢?我说过,我并不虔诚,不会把神迹放在心上。 那只黑猫像所有小猫咪一样张开口打哈欠,它有满口雪白尖锐的牙,粉红的舌头。它贴近我,一只前爪踩上我的大腿。说实话,它踩得痛极了,猫的rou垫太小,它又比一般的猫重。我在震惊中没有阻拦,那时我还不知道恐惧。它用头顶我胸口,发出响亮而低沉的呼噜声。您知道那样一只猫有多大力气吗?不知道您是否体会过,猫是一种很有力气的动物。它在我胸口撒娇的感觉,就像用拳头捶打。 我抚摸了猫的身体,手指埋在长毛中的感觉温暖极了。医生说它全身断了许多根骨头,但我没有摸出任何异样,猫也看不出痛苦。它沉重地躺在我腿上,翻身露出腹部,举起四只毛茸茸的爪子。 猫爪子是有魔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