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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痕①

    早晨七點，陸家的走廊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
    陸璟站在妳的房門前，他穿著筆挺的西裝，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透著一如既往的嚴謹。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，指尖在冰冷的錶盤上輕敲——這是他平時督促妳起床上學的時間，他絕不容許任何逾矩的懶散。

    「起床，妳要遲到了。」

   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去，清冷且毫無溫度。然而，室內沒有任何回應。

    陸璟微微皺眉，一種不祥的預感壓過了他的教條。他顧不得所謂的隱私，猛地推開了門。

    房間裡，妳蜷縮在被窩裡，臉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紅潤，呼吸急促而破碎。陸璟大步跨到床邊，那雙平時只用來翻閱冷硬卷宗的手，此時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，覆上了妳的額頭。

    「……該死。」

    那一瞬間，他眼底的冷靜碎得乾乾淨淨。那種灼人的溫度像是一把火，燒穿了他維持多年的「二哥」面具。

    他沒有叫司機，而是直接將妳從被窩裡打橫抱起。妳那時燒得迷糊，瘦弱的身體靠在他寬闊厚實的肩膀上，滾燙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，一聲一聲地呢喃著「哥哥」。

    陸璟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冰，下顎線緊繃到了極致。他一邊瘋狂地開車往醫院趕，一邊在心裡咒罵著自己的失職。看著妳在後座因為不舒服而流下的生理性淚水，他第一次覺得，那些他引以為傲的法條和秩序，在妳的病痛面前竟然如此蒼白無力。

    在醫院的走廊上，他焦躁地踱步，領帶被他扯得凌亂，那張斯文敗類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「恐懼」的情緒。

    當妳在病床上緩緩睜開眼，對上他那雙布滿血絲、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時，他已經重新找回了那份偽裝。

    他端著那碗溫度正好的清粥，語氣恢復了以往的冷漠：「如果不舒服，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。」

    但他握著湯匙的手指節，卻因為過度壓抑心疼，而隱隱泛白。